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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有位叫蓮的女孩散文

時間:2024-10-24 08:07:21 散文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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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有位叫蓮的女孩散文

  有一位女孩,名字叫蓮,長得漂漂亮亮,她的笑特別迷人。

記憶中,有位叫蓮的女孩散文

  那一年,我在讀大學。某個星期六,晚餐時間,我在飯?zhí)美镉鲆娚彙?/p>

  蓮說,她晚上要來我宿舍一趟,特意要翻看一下我們?nèi)ヒ巴饣顒拥南嗥?/p>

  我跟蓮是在文學社里認識的。那次,我的小說榮獲了院校征文比賽一等獎。頒獎典禮上,蓮剛巧坐在我的旁邊。我在歡呼聲中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上了閃光的領獎臺,又在雷鳴般的掌聲中回到前排的座位上。蓮看著我捧著的獎金獎狀,露出了一種敬佩的眼神。寒暄過后,我記住了她的名字,知道她讀中文。后來,文學社組織了一次太陽島篝火晚會,我和蓮分在同一個小組。我們文學社成員在一望無際的沙灘上度過了難忘的一夜。那次活動,我負責沖洗相片。

  晚上七時,蓮依時來到我的宿舍。此時,宿舍熄燈了,其他室友看電影去了。我點燃了一根紅蠟燭。剎時,紅紅的燭光照亮了宿舍,也映照在蓮俏麗的臉龐上。我悄悄地打量了一下蓮,只見蓮穿了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秀發(fā)披肩,笑臉盈盈。我趕緊收拾好寫字桌上的書本,找來一張桌子,請蓮坐下。蓮認真地看著每一張相片。我給她倒了一杯茶,我們便拉開了話題。我們首先談的是文學。蓮說:

  “我壓根兒沒有料到,作為英語系的學生,你居然拿了小說類一等獎。說真的,你的那篇小說寫得很完美,人物形象突出,語言如詩如畫。全篇真情流露,讀來令人感動。我猜,你以前一定很喜歡寫作。”

  “是的,我一直喜歡寫作。少年時,我曾經(jīng)有一個夢想,那就是長大后要成為一位作家,寫好多好多的文章出來,供人閱讀。一直以來,我朝這方面不斷努力。”

  “可惜,你讀的是英語專業(yè)。”蓮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也沒有什么可惜的。當年魯迅、郭沫若都是學醫(yī)的,可他們最終棄醫(yī)從文,在文學上取得了非凡的成績。我今后何嘗不能效仿他們走‘曲線救國’的道路呢?”我呵呵一笑。

  蓮聽完我的一番話,莞爾一笑,點頭稱是。

  我們在輕松的氣氛中聊著,蓮跟我提起了她高中時的一段朦朧的初戀。

  “高中時,有一個男生追我,他是我們的班長。每天早上遇見我時,他都沖我笑笑,我也沖他笑笑,算是回報。但班里還有一位漂亮的女孩也愛上了他。為此,我很惱火,便故意冷落了他很長一段時間。我認為,既然愛上一個人,就應該真正地去愛她,全心全意地去愛他,怎能一腳踏兩船呢?現(xiàn)在想起他,我還會情不自禁地流淚,我恨他,今生今世我跟他不可能……

  “那時,還有一位男生是我的鄰桌。我的英語學得特別棒,他經(jīng)常向我請教英語難題,其實,我并不喜歡他,也根本沒有那層意思。我認為,既然他在課室里當作那么多人請教我,我大方點又有何妨呢?有一次,我把答案寫在一張紙條上,傳給他,不料,班長剛好走進課室,見我傳字條給別人,他低下頭,假裝沒有瞧見,一聲不響。從此,我感覺到我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深……

  “高考后,我們班一群同學結(jié)伴到外面游玩,我們玩得很開心。那次,班長親自用牙齒咬開汽水瓶蓋,特意送到我面前,而他對其他人卻沒有這樣做。當時,我心里感動了好一陣。但后來,我們各自錄取到大學,各奔東西,他卻再也沒有跟我聯(lián)系過……”

  “他可能不知道你的聯(lián)系地址。”我提醒了一句。

  “不!他知道的。我想,或許是她愛上了別的女孩。這就是我的初戀!我聽人家說,第一次戀愛失敗了,第二次、第三次就很難成功。我恐怕以后很難找到一位愛我的男孩,如果我遇到的那位男孩待我不好,哪怕結(jié)婚了,我也要跟他離婚。當然,離婚最好在沒有孩子的時候,寧缺勿濫!”最后一句話,蓮說得斬釘截鐵。我感到十分驚訝,因為在我的印象中,蓮是一位柔弱的女孩。想不到,她對愛情和婚姻的態(tài)度竟是如此鮮明,如此堅決!

  “你把你的初戀告訴我,你不怕我告訴別人?”我笑笑說。

  “你不會的。我知道你是一位可以信賴的人,我相信你。”

  “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燭光閃爍,我們繼續(xù)談論我們的話題。

  “前段時間,有一位叫阿雄的男生在追我。一天晚上,這家伙說有事,要找我談談。在校園的小路上,他拼命想靠近我,弄得我左閃右躲,一直躲閃到路旁的草叢中,他見我執(zhí)意躲避,這才罷了。”

  “你說的阿雄,我認識,他已經(jīng)換過五、六個女友了。你可當心點啊。”

  “我的好友小菊說,他那雙眼睛賊溜溜的,色迷迷的,令人討厭。他隔三叉五地來找我,故意想讓別人知道,說我跟他談戀愛。他這樣做,無非是想毀壞我的名譽。他越是這樣做,我越是討厭他。就憑他那付嘴臉,想打我的主意,休想!他媽的!”蓮說著說著,竟然罵起人來了。不過,她罵人的神態(tài)也很好看。我忍不住笑了,蓮見我笑了,也跟著笑起來。

  “我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太單純,不善于交際。”蓮說。

  “我覺得,女孩單純,好啊,那是可愛的表現(xiàn)。”

  “女孩太單純了,會使男人覺得這樣的女孩沒有主見。”

  “那倒未必。越有主見的女人,男人未必就喜歡。此如我,我不太喜歡太有主見的女孩,也不喜歡太強勢的女孩。另外,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現(xiàn)階段的女孩,究竟喜歡哪一種類型的男孩?是不是喜歡那種長得特別高大,長相英俊的男孩?”

  “不一定,現(xiàn)在的女孩一般不太注重外表,但很注重言談舉止,對那種說話很風趣幽默的男孩特別有好感。”

  “糟糕,這可是我最大的缺點。在眾人面前,我可能無話可說。這樣說來,我的情況相當不妙。”

  “你可以慢慢培養(yǎng)和鍛煉嘛。”蓮見我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蓮接著問我:“你曾經(jīng)有過初戀嗎?”

  “沒有。”

  “真的?”

  “真的。”

  “那么你曾經(jīng)有過意中人吧?”

  “有過。”

  “能不能說來聽聽?”

  “那時讀高中,班里有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她的眼睛很大,長得水靈靈的,好象會說話的樣子,很討男生喜愛。我心底里特別喜歡他,甚至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不知道。我那時不敢跟女生講話。”

  “可惜,要不然的話,才子配佳人,那該多好啊。那么,你現(xiàn)在為什么不談戀愛呢?你看,學校不少學生出入成雙成對。”

  “我是一位看重感情的男生,我覺得大學時戀愛是一場游戲一場夢,雙方?jīng)]有基礎,能夠最終走進結(jié)婚殿堂的人極少。我不想陷進去,免得分手時彼此傷害對方。再說,現(xiàn)階段,我想認真讀書,學些有用的知識,為日后步入社會作好準備,打好基礎。”

  蓮注視著我,被我的話感動:

  “如今,像你這樣重情的男生很少,我真羨慕那位日后能成為你終生伴侶的女孩,她能找到你這樣的男人,一定會很幸福。”

  “但愿如此。假如愛上了一個人,是誰先把話挑明好呢?”我問蓮。

  “當然是男的,女孩一般比較害羞。”

  “現(xiàn)在的情況不同了,女追男的也不少。我覺得,如果男追女的,遭到女的拒絕,那不是同樣很難堪嗎?”

  燭光搖曳,嗤嗤作響,偶爾迸發(fā)出幾朵閃亮的火花。

  “這當然要看準時機,要有把握才能表白。首先要通過了解,比方說,不要一開始就提這樣的事情,應該先談些學習或工作方面的情況,然后可以談些家庭的事情,這樣談多了,就會逐漸了解,相互間的感情就會加深,到時水到渠成。”

  “喲,看不出來,你對這方面還挺有研究的。”

  “其實,我也是從書上看到的或聽別人說的……不過,我這輩子的命很苦,看相的說我的掌紋生得不好,愛情線不流暢。”她說罷,把手掌放在桌面上。我聽蓮說出這樣的話,暗吃了一驚。

  “這是愛情線嗎?”我見蓮把右手掌放在桌面上,忍不住輕輕地觸了一下蓮柔軟的手掌,然后安慰她:“其實,那些相士所說的話不可足信,他們都是信口開河,胡言亂語。”

  “不,我相信他們說的話,我覺得他們的話是有根據(jù)的……”

  那晚,我們談愛情,談人生,談家庭。直到午夜時分,室友們紛紛回宿舍休息,我們才不得不中止了談話。我不知道那晚蓮為什么那么大膽,向我披露了那么多秘密。也許正如她說的那樣,我是一個可以信賴,可以保守秘密的人。我覺得,蓮是一個內(nèi)心世界很豐富的女孩,她熱情大方,心無城府,而又心地善良。也許,是因為我們以誠換誠,以心交心,我們才有那么多共同的語言和話題。

  又是一個星期六的夜晚,蓮來到我的宿舍。蓮說忘記帶鑰匙了,她的室友全外出了,她進不了宿舍,只好來找我。

  蓮穿了一身短衫短褲,非常青春,非常漂亮,讓我眼前一亮。蓮剛好洗過頭,長發(fā)披肩,秀發(fā)未干,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們出去走走吧。”我提議。

  “去哪兒呢?”她問。

  “在校園上隨便逛逛。”

  月亮如盤,我和蓮沿著校道上漫步。

  校道兩旁,紫荊花正在怒放著,落花飄滿了地面,陣陣的花香赴鼻而來。

  “怕不怕別人說我們在拍拖?”蓮笑著問我。

  “怕什么?難道在校園內(nèi)走走就是拍拖?”我反問道。

  其實,像這樣的夜晚,我還是第一次單獨跟女孩走在一起。我心里有點緊張。不過,蓮倒顯得大方,好象無所謂。一路上,她說的話比較多,我只是偶爾才插上一兩句話。我想,這樣下去,我反而顯得不象男子漢。于是,我主動找來一些話題:“你這套衣服很好看,在哪兒買的?”

  “上個月在韶關買的。真的好看嗎?”她問。

  “的確好看,你的眼光不錯嘛。不過,還是你的身材好,好的身材無論穿什么樣的衣服都好看。”蓮聽了我的話,說話的語氣似乎流露出無限的喜悅。

  “你呢,我覺得你在春秋時穿那件黑色的西裝配上白色的襯衫很帥很沉穩(wěn)。還有你前幾天穿的那件天藍色的夏服也很好看,看上去顯得很青春,很高大,很帥氣。”蓮昂起頭,認真地說。

  “還是你們女孩好,你們的衣服五花八門!應有盡有。我們男的衣服單調(diào),穿來穿去,就是那么幾樣,T恤、襯衫、西裝和休閑服,沒有多少變化。”

  “我們的衣服雖然多,但是要花費很多的錢。”

  “你家的條件那么好,你擔心什么?還是你們好啊,不用為錢擔心。我們以后不同,我們以后做老師,工資不高,還要養(yǎng)家糊口,難啊!”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也可以靠家里嘛。”蓮說。

  “我不想老是靠家里,我已經(jīng)欠家里太多了。我出去后要自食其力。”我說。

  “你說得也有道理,誰也不想老是靠家里過活。對了,不知你聽說了沒有?最近,陳曉麗中學時的語文老師在追她。她請我做她的參謀。”

  “你這個參謀是怎樣出謀劃策的呢?”

  “我說,那位老師很有進取心,可以考慮。”

  “這下好了。”

  “什么好了?”蓮有點愕然。

  “以后,要是我有對象了,我也可以請你做參謀。”

  “如果我愛上一個人,我不要別人做參謀,我自己會做決定的。”蓮說得很堅決。

  我沒有發(fā)現(xiàn),蓮原來還挺有個性的。

  后來,我和蓮一起報名參加了學校的業(yè)余美術培訓班。每逢周末,我跟蓮一起背上畫夾,到鄉(xiāng)下寫生。有一次,我們經(jīng)過一座村莊,被一群狗追逐著,蓮嚇得大聲呼叫。我抄起一根棍棒,喝退了群狗的追蹤。我牽著蓮的手,一起倉皇逃出了村莊。有時候,我跟蓮還到校園五六公里外的市鎮(zhèn)里散步。有一回,晴好的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場大雨,我和蓮被淋得像兩只落湯雞,狼狽不堪。

  再后來,我跟蓮大學畢業(yè)了。為了前程,我們各奔東西。蓮孤身一人,獨自到珠江三角洲闖蕩。多年來,我一直沒有她的音訊。我聽說,蓮畢業(yè)后十年后仍單身,沒有成家立業(yè)。蓮甜美的笑容,美麗的倩影,像一幅幅照片永遠滯留在我心中。

  今天,不知道蓮過得怎樣了,但愿她事業(yè)有成,找到了愛情的美好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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