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其四十六)》李白
古風(其四十六)
李白
一百四十年,
國容何赫然。
隱隱五鳳樓,
峨峨橫三川。
王侯象星月,
賓客如云煙。
斗雞金宮里,
蹴鞠瑤臺邊。
舉動搖白日,
指揮回青天。
當涂何翕忽,
失路長棄捐。
獨有揚執戟,
閉關草《太玄》。
李白詩鑒賞:
這首詩作于天寶初李白在長安時期。
開元、天寶年間,政治清明國力強盛史的“盛唐”。
一方面唐王朝登上了繁榮昌盛的頂峰,另一方面也漸漸顯露出由盛轉衰的危機。詩人以特有的政治敏感,記錄了繁盛中充斥著腐朽的真實的歷史。
開篇四句是一節,重點在勾勒盛唐時期的輝煌。
詩人只用“一百四十年”五個字,就將“貞觀之治”、“開元之治”等豐富的歷史內容,隱入詩句的背后,而用“國容何赫然”啟發人們自己去體味、領會,這是虛寫。虛多則易空,故下文“隱隱”二句又轉為實寫,選擇一個極富有表現力的側面—— 長安都城宮闕的雄偉壯麗,來給人們以“赫然”“國容”的具體感受。“隱隱”,見出宮室的層疊深邃;“峨峨”,顯出樓觀的巍峨;“五鳳樓”,可見其精工華美;“橫三用”,表現其龍蟠虎踞之勢。短短四句詩,虛實結合,以宮闕富麗堂皇的面貌、磅礴的氣勢表現大唐帝國的強盛威儀。
“王侯”以下六句,轉入描寫權勢者。“王侯”二句表明達官顯貴人的氣盛。以燦然羅列的星月形容王侯,亦顯出其華耀驕貴之相;以彌漫聚散的云煙比喻賓客,使其趨走奔競之態畢現。“斗雞”二句寫顯貴們的行徑。“金宮”、“瑤臺”都是指帝王所居,“斗雞”、“蹴鞠”都是游戲,他們的所作所為無非是憑藉陪同游樂以邀寵幸。“舉動”二句表現其氣焰。“搖白日”、“回青天”,以夸張的筆墨渲染其權勢之大,氣焰之盛,也暗含可以右帝王之意。六句詩分三個層次,層層披露王侯權貴的腐朽驕橫。在章法上,由輝煌的國勢一下過渡到勢焰熏天的權貴,言外之意頗深:在那繁榮昌盛的背景上,活躍的竟是一群腐朽的權貴,不禁使人有大好河山、錦繡前程將被荒廢之感,而這也正是詩人悲憤之所在。
末四句巧妙地借揚雄的故事表明詩人的態度。“當涂”二句化用揚雄《解嘲》中的話:“當涂者入青云,失路者委溝渠。旦握權則為卿相,夕失勢則為匹夫”,深刻地揭示出這班權貴不會有好結局,得意的日子不會長久。“翕忽”是飛速之意,形容青云直上。“獨有”二句詩人以揚雄自比,向權貴們投以鄙視的目光。
表現了詩人節操自守和與權貴們決絕的態度。揚雄閉關草《太玄》時,有人嘲笑他得不到官職,揚雄做《解嘲》以答。其中大講得士、失士與國家興亡的關系:
“昔三仁去而殷墟,二老歸而周熾,子胥死而吳亡,種蠡存而越霸”。足見詩人用此典還有更深的含義。
本詩首二句縱觀歷史,次二句橫覽山河,見出其吞吐千古、囊括六合的胸懷與氣魄。“王侯”六句,一氣直下,刻畫權勢者們的形象,筆墨酣暢,活靈活現。而正當把權勢者們說到十分興頭上的時候,“當涂”二句卻給人一落千丈之感。末二句只客觀地擺出揚雄的典實。但冷靜平實的筆墨中隱含怒目橫眉之氣,柔中有剛。寫得騰躍跌宕,氣勢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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