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慢時光散文
一
日日夜夜,窗外不息的車流咆哮著,轟響著,奔騰著,將北四環洶涌成一條春天泛濫的河流。我有時看著窗外一個個閃光的車頂,看著車頂下面飛速旋轉的車輪,傻傻地在心里問:它們如此匆遽急促,要去追趕什么呢,難道要去追趕時間,將不舍晝夜的時光甩在車子的后面嗎?
是的,所有的車流皆在與時間賽跑。人類為了節省時間才絞盡腦汁,發明了汽車之類的便捷交通工具。時代越來越發展,科學越來越發達,人們追求的交通工具速度越來越迅速。時速三百公里的高鐵,人們還嫌太慢,正在研究時速達到四千公里真空超導磁懸浮列車。這簡直是恐怖級的速度,比飛機還要快好幾倍。從北京到武岡,不到半小時就到了。
科學家們還在實驗不用燃料的發動機。真是又要馬兒跑得快,又要馬兒不吃草了。據說,這種違背牛頓定律的發動機,不僅不要燃料,還不會產生氣體,將來運用裝載這種發動機的航天工具,可以實現星際旅行。
看到這樣的新聞,腦洞大開。人類為了追趕時間,簡直挖空心思,不惜一切代價,制造越來越快的交通工具,以求將時間遠遠地拋在后頭。愛因斯坦斷言,光速是世界上最快的速度,一秒種三十萬公里的速度實現后,時間不再往前面走了,而是往回流,叫時光倒流。
然而,近年來科學家們發現,量子糾纏的現象,遠遠超過了光速。一個光子與另一個光子的糾纏,可以突破時間與空間的距離,光子糾纏的速度,快得到達任何地方都不需要時間。如果人類掌握了量子糾纏的傳輸技術后,說能實現瞬間位移。
瞬間位移的你,就不止一個你了,而是可以實現多個你在多地瞬間出現。你站在地球上,你想去火星了,只要你腦海中產生這樣的閃念,你的身子就會瞬間出現在火星上了。這是因為量子可以全面掃描一個完整的你,發送到你要去的火星上,再在火星上生成一個完整的你來。
這樣的事情聽來,像是天方夜譚,荒誕不經,或者像是癡人說夢一樣不可信。但科學正在一步步地向這個宏偉目標邁進。
不過目前來說,通過量子糾纏理論來傳輸一個人的時間,長得你不可想像。
來自英國萊斯特大學的一個物理研究小組,試圖通過數學工具對該課題進行探索。根據他們的研究結果,如果依靠人類目前的技術,完成一次人體瞬間轉移,需要的時間可能有點長,大約需要4500億萬年,是宇宙年齡的35萬倍!
研究人員介紹說,如果通過技術手段將一個單位的人完全變成數據,則其物理結構將達到2.6×1042數量級,再使用一個30千兆赫的寬帶進行傳輸,大約需要4500萬億年。
在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中,光速被認為是無法“超越”的,光速有多快?每秒299781.819008千米,以光速從地球到月球只要1.2862秒,是目前人類已知的、在宇宙中最快的速度。雖然,目前我們無法實現超光速飛行,但我們已經能夠成功地“控制”光速。
美國宇航局于一九七七年九月五日發射的“旅行者“一號無人空間探測器,在天空連續飛行整整四十年了,到現在還在太陽系內飛行,沒有飛出太陽系。據科學家推算,從太陽系到其他星系的空間是四點二光年的距離。而一光年有九點四六億公里。旅行者一號以每秒四十五公里的速度飛行,它雖然飛過了火星、木星、冥王星等多個系內行星,得到這些行星的引力加速,但現在的旅行者一號的時速仍只有五十萬公里,與光速比較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了。太陽系邊緣有一種叫奧爾特云團的氣體。只有穿過奧爾特云團,才能飛出太陽系。按照旅行者一號這樣的速度,中國科學家說,再用一萬年的時間,也飛不出太陽系。先前美國人說,旅行者一號早在二零一二年就飛出了太陽系。這完全是瞎說的,是以訛傳訛。
而光速與量子糾纏的速度比起來,又簡直不值一提了。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想,目前還無法實現。即使在實驗時速四千公里的真空超導磁懸浮,也有專家站出來懷疑甚至反對的。說人體無法適應如此快的速度,會出現一系列的問題。所以,他們建議不要搞這樣的實驗。四千公里的時速,比超幾倍音速的戰斗機還要快了。乘坐這種運載工具的人,得有一個駕駛戰斗機的飛行員的好身體才行。人類在想方設法地求快,趕在時間的前面。可趕在時間前面又有什么好處呢?
但有專家通過大量的實驗證明,時間是虛無的,人們苦心追求的時間,跑在時間的前頭,人們追求的實際上是一個幻影。這么說,越說越糊涂了。難道時間沒有嗎?那么,空間呢?
也有科學家說,宇宙是平行的宇宙,一件事物不是孤立的,有多個同樣的事物存在這個平行宇宙之上。意思說,太陽系內有一個地球,在平行宇宙之上,還有另外一個同樣的地球。地球上也有一個這樣的人類存在。
還有人說,宇宙的空間無限大,你去追求宇宙的空間吧,那是沒有止境的事情。按照卡爾舍夫的等級文明理論來說,人類一級文明還沒有達到,只有零點七級文明。而達到二級文明的生物,能利用整個太陽系的能量,在太陽系中自由飛行。而二級文明的標準,是能在地球建立一個圍繞地球的戴森球,用戴森球來吸收太陽的能源為人類造福。達到二級文明,在太陽系內基本上是沒有什么事情能難倒他們了。
二
然而,我此時的心情,卻不想追求速度,不想與時間賽跑,而是想讓時間慢下來,慢下來,我追尋的是慢時光。
我把即開即倒的三層玻璃窗關小一些,只開一線不大的縫縫。之所以要裝三層玻璃的窗子,是因為三層玻璃的窗子隔音效果好一些。可窗子總是要打開的。只要一開窗,外面的車流像巨大的瀑布聲音似的轟響著瓢潑進來,擋也擋不住的。關小一些,雖然能聽到車流聲,但聲音畢竟小多了。將這些讓人聽了就會沸騰血液的聲音弱一些,再弱一些吧,不需要這么強勁的聲浪騷擾我,更不想讓它一直噪響在我的耳朵邊,讓人煩躁不安。
臨北的窗子不僅車流聲過大,塵土也很多的,幾天不擦窗子,窗欞上就積下一層厚厚的灰塵。不銹鋼的紗窗上,也是灰塵蒙蒙的,一抹就是一手灰。聯想起這些飛到屋里來的灰塵這么多,它們無孔不入,從人的鼻孔中鉆進去,就出不來了。在肺葉里住下來,將你干凈的肺葉染黑,讓你的呼吸變得急促,就像窗外的車流聲一樣。灰塵穿過紗窗的小孔,一頭闖進屋里就不肯走了。紗窗上滿是它們走進來的一排排腳印。灰塵散落在屋里的每個角落,將所有家具器皿都覆蓋一遍。錚亮的鋼琴漆變成泛黃的顏色。這是灰塵占領鋼琴的得意洋洋的色氣。地板上的灰塵,讓你一步一個腳印,腳印的拓圖,也是灰塵拓的。
桌上原本是光滑無痕的,有了灰塵,你撫摩上去,就感覺到有細小沙粒的阻隔。灰塵的非法入侵,將私人住宅變成它們隨意馳騁的戰場。你的臥室再溫馨,也成了灰塵的殖民地,灰塵可以在你的床上下黃顏色的薄雪,可以在你的枕頭上落下它們紛揚的羽毛。在你離開之前,擦拭得放亮的床頭柜上面,蒙冤似的蒙上一層污垢。灰塵就是微型的洪水猛獸,它們是看不見的集團軍,鋪天蓋地,滾滾而來。所到之處,無不遭殃。
我將窗子關小一點,想把喧囂擋在窗外,同時,也想把一部分討厭的灰塵擋在窗外。這個指望不要太大,灰塵是擋不住的。即使將所有的門窗全部封死,灰塵照樣會用它們無賴的流氓方式,曲里拐彎地潛入你的屋里。你晾在衣架上的干凈衣服,才從水里撈上來甩干,在衣架上散發著淡淡皂香或者是洗衣粉的氣味。可沒過多久,灰塵就逐香而來,在衣服上留下它們侵占的劣跡。顛覆一個地域,對于這些看不見的小流氓來說太容易了。人類為了驅逐它們,死了無數的腦細胞,想盡了辦法,還是不能完全將它們從我們每一寸地盤上趕走。它們侵襲了我們太多的領土,為徹底消滅這些東西,人類花費的代價是很高的。在生產微電子的工廠,為了完全消滅灰塵,讓生產人員從頭發到腳趾完全不帶一粒灰塵,采取十幾道工序進行除塵。在一個大拇指蓋大小的芯片上,要集成五十億個晶體管,一粒小小的灰塵,就會覆蓋成百上千萬個晶體管。所以,這些生產領域是絕對不能讓灰塵混進去的。
而我們的普通老百姓,也不喜歡被灰塵覆蓋吧。說一個人遠道而來,會說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意思是說他走了遠路,一頭一臉的灰塵,不好看了。人臟了,會被人說烏幾巴公的樣子。烏幾巴公的意思就是灰塵滿臉,很臟的樣子。
其實灰塵就是時間走過的腳印,灰塵是時間派來的使者,它們在器具的表面積得越多,就說明器具上面走過的時間很長了。灰塵就是時間落下的皮屑。
三
我要追求的慢時光是什么呢?有時候我連這個也無法解釋清楚。仔細想來,我要的慢,就是不要快,讓匆匆行走的時光,把腳步放慢一些,不要浮光掠影,不要一閃而過,而是用從容的閑步,釋懷的心境,去看待世界,處理事物。只有慢下來之后,才能聽到自然的天籟之音,才能傾聽到心靈小溪的潺湲,才能打開內心的視窗,去關注生命本質的東西,而不是被紅塵的浮華與市井的喧囂而淹沒它們。
慢下來的節奏,舒緩、松弛、雍容、優雅、寬廣、律動、奔放、自由而夢幻,帶著詩意的氣質,徐徐的,不慌不忙的,一點也不匆遽,也不緊張。慢下來就是真正的放松與有序,而不是一地雞毛的雜亂無章,更不是趕集、趕火車飛機那樣把神經繃得緊緊的,用生命與時間賽跑。只有慢下來,方可集中精力,靜下心來,專注于你感興趣的事情。
在北京這個熙熙攘攘的大都市里,我怎么也找不到慢下來的時光。觸目的是行色匆匆的人們,是呼嘯而去的小車大車,是陌生人冷漠的匆匆一瞥,或者與你撥身而過時的大聲咳嗽。
我聽不到久違的鄉音在我耳畔響起,心靈就得不到鄉情的撫慰,而他鄉的口音,只能讓我莫名的'心怵與緊張,我想放松不要緊張也不行。
我關緊北邊的窗子,將北四環的咆哮擋在窗外。車流聲在三層玻璃的遮擋下,確實小了許多,它們像隱隱的模糊的背景音樂,在我耳畔反復奏響。我以為只要將窗子關緊,躲進小屋成一統,就能找尋到我企盼的慢時光了。這種想法其實是太幼稚了。我的這種想法,猶如拔苗助長,適得其反。遠離故鄉的我,就像一株離土的秧子,只有回到故鄉的土地上,才能自由生長。
我把自己關在窗子緊閉的屋子里,想在封閉的空間里,找回在老家時的感覺,步入我憧憬的慢時光里,從容不迫地舒張自己思想的觸須,奔放一下緊繃的神經。這樣想對頭是對頭,但心總是靜不下來,難以實現。在芍藥居北里小區里,身居鬧市,北窗前車來車往,南窗下人流過上過下。機器的轟鳴聲,對面鄰居的說話聲,以及樓下大爺老太說話聲音,這一切匯成一股強大的噪聲洪流,差點淹沒了我。我哪里能靜得下心來呢?這里的時光無法慢下來,城市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轉得太快了,根本停不下來。
清晨起床,進入廚房準備早餐時,抬頭看窗外的行人,一個接一個地魚貫走了過去。男男女女,成對成對,或獨自一人匆匆而行。他們是趕著去公司上班的。也有拖著購物車去買菜的,也有一身短打,將手機綁在胳膊上,足蹬球鞋,雙手屈在胸前,身子前傾,一路小跑著向東門靠近。他們像是摳著秒表從家里出發,到我家的窗下時間是六點四十分左右。天天如此,像是早就算好才出門的那樣。還有的晨練者,兩手各拄一根鐵棍,走路時拐棍支撐著身子,兩個肩膀因此抬上來,像一字肩那樣肩膀平平的。據說,練習這種雙拐晨跑者,一般都是些積勞成疾,部分臟器耗損,不得不采取晨練的方式,來醫治自己的疾病。
這邊的人,很注意加衣服。天氣稍微涼一些了,就看到他們加衣服了。由原來的短袖襯衣,換成了長袖內衣,再外加一件罩衣。女子的穿著更是與這個季節嚴重不符,竟然在襯衫外頭,套件厚厚的毛衣。起得早的本地人,都是這么穿的。他們穿著簡樸隨便,很少見到他們穿皮鞋的,一般是一雙軟底的北京布鞋,或者穿一雙膠底鞋在腳上。
從早到晚,只要站在南窗下,這條小區小徑上,來來往往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早上上班的人數最多。年輕的男孩女孩們,背一個雙肩包,耳朵里塞一對耳機,邊走邊聽歌。他們一個個神情專注,目不斜視,走路的步伐有快有慢,但一般不會很慢,都在趕時間,早點去公司報到。從早上六點鐘起,一直到上午八點半到九點鐘上左右,這些上班族才總算走得差不多了。但還有姍姍來遲者,陰一個陽一個地從家里走出來,向東門走去。人群中,總會有幾個老外男女,手牽手地并排走著。男人長袖長褲女孩短袖短衣,很粗的大腿撩動著走路,如果不看她們的頭臉,你光看身子,還以為是她們是衣著暴露的站街女呢。小區的老外很多,有白人也有黑人。他們來中國淘金,做什么職業呢。可能沒有淘金,而是來中國留學的學生吧。
下午下班的人群就沒有這么密集了。下班的鐘點可能不一樣吧。從東門進來的年輕人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來,下班后回家的人們,明顯沒有早晨起來去上班那樣有精力了。大多數人在下班后,走在路上的神情盡顯疲態,衣服也沒有早上那一陣子那樣鮮潔干凈了。尤其是晚歸的人們的精神狀態,遠沒有早起的時候好了。
【最美慢時光散文】相關文章:
慢時光散文01-25
迷上慢時光散文03-29
優美散文:慢時光03-16
最美時光經典散文08-16
遙遠的慢遞時光散文01-23
雪中慢品時光散文09-25
最美的時光散文01-24
關于最美時光的散文01-24
最美好的時光散文0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