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菜的記憶的散文
酷暑,天氣熱的象個火盆,偶爾從窗外吹來的風,也絲毫不能帶來一絲的涼意。打開空調,靜坐在吹著空調的房間里,望著酒柜上的翠綠的小白菜工藝品,那是十年前前去沈陽,在一個小工藝品市場600元買的,是否為翡翠不得而知,今望著它,無盡的思緒讓我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兒時這個季節,在農村老家的田野里,冒著酷暑揮漢如雨丶汗流浹背收割小麥、搶種大白菜及有關大一白菜的幕幕往事來……
大白菜是物資匱乏年代的一段痛苦記憶,只有出生在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人們,才會對大白菜有一種刻骨銘心的記憶。
我是六十年代出生的人,白幼生長在大西北涼州區的一個鄉村里,在二十多年的鄉村歲月里,我曾親身經歷了從計劃經濟到市場經濟這一過渡階段農村生產和生活的親身經歷,對大白菜自然有一種難以忘卻的記憶。
大白菜是一種很普通的蔬菜,對土壤的要求不高,便于種植,容易成活,只要肯下苦,澆好水,施好肥,就會有很好的收成,但要種好大白菜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在我的記憶中,家鄉的大白菜是做為秋季主要蔬菜種植的。老家人多地少,土地金貴,春季種植的都是糧食作物,而大白菜往往都是在小麥收割后種植的。這樣的種植安排,可使有限的土地在夏未冬初這三個月內不閑置,得到充分利用,同時也使勤快的莊稼人在這個階段不致于賦閑,有了可做的事情。
大白菜從下種到收獲只有三個月的生長期。7月下旬,各家各戶的承包地里金黃色的小麥麥浪滾滾,已到了收割的時節。大暑前后的這幾天,是夏天最熱的天氣,這時候也是莊稼人最忙最苦的日子,搶收完小麥還要在麥茬地里搶種大白菜。在農村生活過的人都知道農時不等人,在這個時節,大白菜早種一天或遲種一天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遲種一天的大白菜的長勢是很難趕上早種一天的大白菜的,我家鄉的農人們,在暑期搶的就是這幾天金貴的農時。
在小麥收割的這些天,我和弟弟都要從單位請農忙假,回家幫母親收小麥、種白菜。暑假里在家的三個妹妹同樣也不會閑著,大妹妹負責給田間干活的人送茶送水打雜,二妹和小妹在家負責做飯,還要承擔喂豬喂雞的事項,我和弟弟拿上父親早已磨快了的鐮刀,跟著母親到田里收割小麥。老家的耕地不多,每人只有三分地,我家7口人,除去父親吃商品糧沒有耕地外,有一畝八分耕地都種小麥,種植的地段分布在三個地塊,因地塊小不能使用機器,在收割時只能用鐮刀人工收割。
7月流火,在這個酷熱季節,我和弟弟不怕吃苦,就怕頂著大太陽在麥田|收割小麥時的那種被太陽暴嗮流汗的感受。我家收割小麥的時節,母親一般都選擇在早晨5點太陽出來之前和下午太陽落山前帶領我們去收割。
收割完小麥,我們一點也不得松懈,還要拉田上垛,把收割的小麥捆成麥捆,垛在打麥場上,緊接著我們還要在麥茬地里搶種大白菜。
我拿著尖頭銑在麥茬地里用三十公分的時距挖出一排排菜窩,弟弟在萊窩里施上一點磷肥和農家肥,然后我在挖下一排菜窩時,把挖出的土蓋在上一排菜窩上,弟弟把菜窩上的土拍綿,小妹負責把三至四粒象小米粒般大小的黑色的大白菜種子撤在菜窩上,再壓上一點細沙蓋住菜籽,就這樣看似簡單也復雜的種白菜的程序就基本完成了,最后的一道工序就是澆上水后,等著小白菜出苗了。
二三天過后,性急的白菜苗就在菜田里爭先恐后的出苗了,綠茵茵的兩片小葉頂破覆蓋的沙粒,露出了象嬰兒肌膚般嬌嫩翠綠的葉片。等過了4至5天后,白菜苗再長的大一些,母親就約上幾個鄰里間要好的嬸子丶嫂子們在傍晚太陽光降弱的時候,到菜田里邊拉家長邊間苗。間苗也是個細活,一個菜窩里只能留下一株長的健壯的白菜苗,其余的苗都要被間了。間苗后,剩下的在菜田里鋤草.松土丶澆水丶施肥丶打藥的活兒,就是父親和我及弟弟在下班后抽空做的事情了。
幾場秋雨過后,菜地里的菜苗象吹了氣似的長的很快,放眼望去,菜田里已經是一片碧綠。等到中秋節前后,天氣漸漸轉涼的時候,也就到了大白菜收獲的季節。
這時候,家家戶戶的菜地上,到處都是前來看菜、收菜和拉菜的人們。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蔬菜種類少的可憐,更沒有現在的蔬菜交易市場和反季節蔬菜。城鄉的老百姓冬天吃的蔬菜都是老三樣土豆、蘿卜、大白菜,而大白菜在三樣蔬菜中占居著主要地位,曰常生活不可一曰無大白菜。
到了十月底,就到了冬儲大白菜的旺季。那時冬儲大白菜曾是北方城鄉秋未冬初的一部重頭戲,每家每戶不儲存幾百斤大白菜,就不知道這個冬天怎么過。
老家的大白菜在當地是很有名的,遠近的單位食堂、單位給職工辦副利都開著卡車到田間收購大白菜。各家各戶留夠自家過冬吃的菜后,其余大白菜都以每斤2分錢的價格賣了,換成了當時很值錢的人民幣,直到現在老家的鄉鎮還保留著“大白菜之鄉”的美譽。
情懷沉淀,在大白菜的記憶里,不能忘卻的還有舌尖上大白菜的味道。老家的人們不但會種大白菜,而且也把大白菜的`吃法發揮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在白菜出苗后,我的母親及村上的婦女們,就把白菜地里間回的嫩綠的小白菜苗帶回家,仔細地掐掉帶泥沙的根,再用清水洗的很盡,然后在炒菜的鍋里加一點油放上小白菜苗炒一下,然后加水煮沸,加點鹽和醋,或用涼水兌少許淀粉進去,這就做成了醋鹵。把剛出鍋的白玉似潤滑的面條盛在碗里,再澆上用小白菜做的醋鹵,那個鮮味還沒吃到口早已鉆進鼻子,讓人胃口大開。同樣把小白菜苗在沸水里焯一下,捏干水,再拌上一些椒油丶香料,盛在白瓷盤中,綠茵茵的菜苗色香味俱全,不用吃,看上去就是一道上好的美味。從大白菜漸漸長大開始,母親一日三餐變著華樣做的土豆炒白菜丶辣椒炒白菜丶白菜粉條肉、醋熘白菜等家常菜都是我兒時舌尖上的美味佳肴。
如今,時過景遷,生活在繁華的城市,只要走進超市蔬菜區,映入你眼簾的是琳瑯滿目丶五顏六色的名種新鮮蔬菜。有南方種植的蔬菜,也有北方種植的蔬菜,各種高科技培育的反季節蔬菜品種多的讓你目不暇接。隨著冬季可選擇菜品的越來越多,記憶中的大白菜早已不再是北方冬日里的“當家菜”,大白菜在老百姓的餐桌上早已是一道不起眼的,再平常不過的一種蔬萊,實在難以引起人們對它的過多關注。
大白菜的記憶,折射著時代進步。而今,每當想起這些曾經歷過的時代記憶,總會讓人百感交集,那些漸行漸遠的往事都被新時代撲面而來新事物所替代直至消失。大白菜的記憶,永遠是塵封在我靈魂深處的一段難以忘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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