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評徐德江
《漢字是開發智慧、學習漢語的圖畫、積木和魔方》
廣東中山師范學校 范俊軍
這里只對徐德江《漢字是開發智慧、學習漢語的圖畫、積木和魔方》(《漢字文化》1996年第4期)一文略加評論,就可以知道其論著究竟是何等貨色,我們該不該掀起一場在學術上的“打假”活動。
例 1:“漢字,只有漢字,才是開發智慧、學習漢語的圖畫積木和魔 方。”
這種荒謬的圖畫說、積木說和魔方說是貫穿該文章的中心觀點。即使聯系上下文,說成“漢字,只有漢字,才是漢族兒童和外國人開發智慧、學習漢語的圖畫、積木和魔方”,也是十分荒謬的,非語言界人士看了,也會啼笑皆非。照此推論,不但漢族兒童,就連外國人開發智慧也只有通過漢字才能實現。如此看來,世界上許多不是使用或者根本沒有接觸過漢字的人,他們的智慧還處在愚昧時期,還有待于用漢字去開發了。盡管“開發智慧”后面有“學習漢語”四個字,但行文是把二者作為兩個方面分開并列的,這一點,稍有語法常識的人都明白。按上述說法,也不難推斷:漢族兒童和外國人學習漢語,借用其他媒體或手段都不能實現,只有借助漢字。兒童可以通過觀察圖畫學習漢語,可以通過積木和魔方來發展智慧。照上觀點來看,這也是不可能的。因為作者已經斷定“漢字,只有漢字,才是……學習漢語的圖畫、積木和魔方”,而且該文章在下文中又斷言:“漢字同時兼有圖畫、積木和魔方三大特點”,并引用外國人的話“漢字是圖畫”,大加贊揚。即使退一步分析,就算上面引文“漢字,只有漢字,才是……圖畫、積木和魔方”僅是一比喻句子,但其中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無視其他語言事實、無視人類智慧發展事實,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行為,也足以說明作者的淺薄與無知:缺乏起碼的語言學常識。
例 2:該文引用日本學者的話“漢字字數多,每個字的筆畫多而復 雜,在教育上被人們視為不合適的。在中國等國,以妨礙教育為由一直在簡化漢字(目前似乎已停止簡化),但是從識別模式來研究漢字時,發現了一個相反的事實:即,越復雜的漢字越容易認識。因為對電子計算機來說,構成判斷要素的信息越多,判斷就越準確”,然后斷定“過去一直認為漢字筆畫多,難以認識和記憶,既不符合事實,也不符合科學”。
作者自以為引用外國學者的話能證明他的觀點。但事實恰恰相反,作者對引文的意思都沒有弄清楚,因而作了歪曲的應用。漢字難認難記,是就一般人學字和識字教學而言,是從各民族人民學習母語文字的比較中而言。在我國,小學六個年級都有識字任務,2500個常用字,實際要用六年時間才能掌握,最少也得三年。原來的小學語文教學大綱規定了3000個字數,新大綱減少到2500個左右,正是考慮到小學生的閱讀情況和身體負擔過重。相對來說,用拼音文字的國家,兒童學習字母的拼寫規則后,認識2000多個單詞,就不需要花六年的時間,這是事實。
上述外國學者的“漢字越復雜越容易認識”的觀點,是就計算機而言,徐卻借此來指責一般人說的漢字難認難記,顯然是偷梁換柱的詭辯行為。況且,不少專家學者對漢字識別模式進行了研究,結論也不一定與上述日本學者一致。例如吳安其在《文字識別的心理問題》中就認為,漢字識別主要是部件模板識別和字形模板識別(見《民族語文》1993年第3期)。計算機容易識別,并不等于大腦也容易識別。另外,從計算機應用來說,漢字編碼一直是一個瓶頸問題。形碼方案有數百種,真正被廣大的操作者普遍接受的有幾種?問題在于:筆畫越多、結構越復雜,計算機越容易識別,但計算機漢字操作系統的設計者,誰也不會按照筆畫一畫一畫地對漢字編碼,也絕對不會對每個漢字的所有區別特征進行編碼,因為大家都明白,如果每輸入一個漢字要擊鍵4次或4次以上,誰也不會買計算機來用。
例 3:由于上面所說的歪曲引用,作者進而對漢字“字形不必簡單”持肯定態度,結合該文章的上下文,也不難推斷,作者對漢字簡化是持否定或者說是持懷疑態度的。漢字簡化是國家的一項文字政策,漢字簡化也是漢字發展的歷史趨勢。如果作者了解一點漢字史,就不會出現此類錯誤。照作者的觀點推理,小學干脆不學簡體字,學繁體字更容易,學甲骨文字、學篆體文字更好,因為“漢字越復雜就越容易認識”!從下文還可看出,徐對“有沒有必要教孩子漢語拼音呢?”的懷疑也是大加欣賞的。在他看來,“漢語拼音方案”也沒有必要。但作者最好問一問,廣大語文教師同意不同意?廣大小學生同意不同意?幾億農民同意不同意?
篇幅所限,對該文提出的漢字圖畫說、積木說、魔方說中的種種謬誤不再作詳細分析。單上述幾例,就能說明問題。上述常識性問題,一般讀者都能看出來,更不用說語言學家了。至于孰是孰非,誰在語言學界造假搞欺騙,誰在打假、批欺騙,相信科學和法律會做出公正的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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